台灣每日新聞短評 20260807
台灣每日新聞短評 20260807《2026台灣九合一選舉觀察》民眾黨高雄再現人事震盪 創黨元老莊貽量退黨引發地方組織關注台灣民眾黨高雄地方組織再傳人事異動。曾任民眾黨高雄市黨部主委、創黨初期即加入的終身黨員莊貽量,於8月5日正式宣布退出台灣民眾黨,並表示放棄對黨中央開除黨籍處分提出申復,結束長達七年的黨員身分。此舉不僅象徵一位創黨成員正式離開,也再度引發外界對民眾黨地方組織運作、黨內治理及人才流動的關注。根據莊貽量發布的公開聲明指出,他自2019年民眾黨成立初期即加入,並成為終身黨員,歷經政黨草創階段,多次投入街頭宣講及地方經營工作,曾參與2020年立法委員選舉、2022年高雄市議員選舉,後續亦接任高雄市黨部主委,負責地方組織發展與黨務推動。莊貽量表示,2024年大選及立委選舉期間,他仍全力投入地方輔選工作,自認一路以來對政黨始終秉持忠誠與責任,「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對得起支持者」。然而,近年來因地方提名布局及黨務溝通問題,他曾多次公開反映對中央決策與組織運作的不同看法,也曾傳出有意退黨,但當時並未正式離開。此次事件的導火線,則與莊貽量近期涉及的個人債務案件有關。莊貽量在聲明中坦承,相關事件確實造成支持者困擾,也影響民眾黨整體形象,因此向支持者及黨內同志表達歉意。不過,他強調,全案目前仍處於司法偵查程序,尚未經法院判決確定,依法仍應適用無罪推定原則,自己將全力配合司法調查,等待事實與證據釐清。莊貽量指出,在案件尚未進入司法定讞前,卻已接獲中央黨部開除終身黨員資格通知,令他感到遺憾。他認為,政黨作為民主制度的重要組織,在紀律處分上應維持一致標準與公平程序,唯有建立一致性的制度,才能維持黨員對組織的信任。他表示,雖然對處分結果有所疑問,但考量不希望持續造成政黨紛擾,因此決定放棄提出申復,直接退出民眾黨。聲明最後,莊貽量感謝多年來一起努力的志工、黨工及支持者,並表示離開政黨並不代表否定過去參與創黨的歷程,也期盼民眾黨未來仍能回到創黨時所強調的理念,以「以台灣為民、以民眾為本」作為持續改革與發展方向。政治觀察人士指出,近一年來民眾黨歷經創黨主席柯文哲涉案風波、中央領導層改組,以及各縣市地方組織重整等多項挑戰,部分地方幹部與中央之間在提名制度、地方經營及組織資源配置等議題上,陸續出現不同意見。此次高雄地方重要幹部退黨,再度反映第三勢力政黨在組織制度成熟化過程中,仍須面對人才留任、內部治理及地方經營等課題。另一方面,高雄市向來並非民眾黨的傳統優勢選區,但近年透過地方組織經營,逐步建立基層網絡。如今前市黨部主委退出政黨,是否影響地方士氣及年底地方選舉布局,仍有待後續觀察。黨中央是否進一步補強地方組織、穩定支持者信心,以及如何回應外界對黨內紀律標準與決策透明度的關注,都將成為未來發展的重要觀察指標。截至目前為止,民眾黨中央對莊貽量退黨一事尚未發布進一步說明,相關事件後續發展及是否對高雄地方政治版圖產生實質影響,仍待持續追蹤。政府人事案僵局持續延燒 朝野對立加劇 憲政機關運作面臨新挑戰立院第十一屆立法委員就任以來,朝野在人事同意權行使上持續陷入高度對立,多項中央政府重要人事案遲遲無法完成審查或遭表決否決,使部分獨立機關及憲政機關面臨運作困境。根據近期各媒體報導及立法院公開資料統計,截至目前為止,遭立法院否決或未能順利完成任命的重要提名人數已累計達28人,涉及台灣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中央選舉委員會、大法官、檢察總長及監察委員等重要職務,也使人事同意權制度再度成為朝野攻防焦點。其中,影響最直接者為台灣通訊傳播委員會(NCC)。由於全體委員任期屆滿且新任委員遲未完成同意程序,自今年8月1日起,NCC正式進入全體委員出缺狀態。依《台灣通訊傳播委員會組織法》規定,主任委員與副主任委員皆出缺時,須由行政院指定現任委員代理主任委員職務;然而,目前委員全數出缺,依法已無可指定代理人,因此現階段僅能由主任秘書代為處理一般行政業務,重大政策及依法須經委員會議決事項則受到相當程度影響。政院發言人李慧芝日前表示,政府現階段仍依相關法律維持行政運作,但部分法定決策程序確實受到限制,行政院已再次完成委員提名並送交立法院,希望儘速完成審查程序,使NCC恢復正常運作。回顧整體人事案發展,自2024年4月行政院首次提出NCC委員提名後,歷經長時間未排審;2025年底第二度提名則遭立法院否決;行政院於今年7月24日第三度提出新名單,目前仍待立法院審查,顯示朝野對於提名人選仍未形成共識。除NCC之外,中央選舉委員會委員提名亦歷經多次波折。行政院曾罕見邀請朝野各黨共同推薦委員人選,希望降低政治對立。然而,今年3月立法院表決時,僅部分推薦名單獲得通過,其餘人選遭否決。行政院隨後於4月再次補提三名委員,仍未獲立法院同意,使中選會人事亦長期處於未完全補足狀態。司法體系方面,大法官人事案同樣備受關注。府方自2024年起兩度提出大法官提名名單,均遭立法院否決,造成憲法法庭一度因法定人數不足而停止受理案件超過四百天。直到現任大法官就《憲法訴訟法》修法作出違憲判決後,憲法法庭才依舊制恢復正常開庭。不過,依現行任期安排,仍有四位大法官將於2027年9月底任期屆滿,若後續補提程序再度受阻,外界擔憂憲法法庭未來仍可能面臨再次停擺風險。另一方面,第六屆監察委員任期已於今年7月底屆滿,監察院自8月1日起進入無監委狀態,目前新任監察委員提名案已送交立法院審查,但朝野仍持續進行程序攻防,後續是否能順利完成同意權行使,仍有待觀察。值得注意的是,依《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及相關法律規定,立法院依法享有人事同意權,可對所提出的重要人事進行審查與表決;然而,近年來人事同意權已逐漸成為朝野政治攻防的重要戰場。支持者認為,立法院應充分行使監督權,審慎檢驗提名人資格;另一方則認為,若長期無法完成法定人事任命,恐將影響憲政機關正常運作及公共行政效率。政治觀察人士指出,人事同意權原本設計目的,在於透過行政與立法權相互制衡,提高重要公職人員之專業性與公信力;然而,當政治對立持續升高,若缺乏朝野協商與制度性解方,不僅容易造成重要機關長期懸缺,也可能增加政府施政的不確定性。隨著立法院下半年會期持續進行,包括NCC委員、監察委員及其他重要人事案是否能完成審查,將成為觀察朝野互動及我國憲政制度運作的重要指標,也將牽動政府未來施政效率與各項公共政策推動進度。AI時代的人才保衛戰——從17家陸企挖角案看台灣科技安全的新挑戰AI浪潮正重塑全球科技產業版圖,也使高科技人才成為各國競逐的核心戰略資源。法務部調查局近日同步偵辦17家中國大陸企業涉嫌非法在台挖角高科技人才案件,動員超過330人次、搜索64處、詢問114人,涉及IC設計、半導體、顯示晶片、碳纖維複合材料及鋰電池等多項戰略性產業,再度凸顯台灣科技人才已成為國際科技競爭的重要焦點。根據調查局說明,自109年底成立專案以來,累計已偵辦超過百件陸企非法來台挖角案件。此次涉案企業包括國科微電子、盛美半導體、珠海冠宇電池、江蘇澳盛複合材料等中國大陸上市或重點科技企業,其中部分企業更涉及中國官方重點扶植產業,亦有企業遭美國列入出口管制或軍事最終用戶(MEU)名單,顯示案件已不只是一般企業的人才招募問題,而與全球科技供應鏈、台灣安全及地緣政治高度交織。值得注意的是,調查局公布的案件態樣已逐漸形成固定模式,包括「假台資、真陸資」、「假外資、真陸企」、「未經核准私設據點」以及透過人力顧問公司進行虛偽派遣等方式,在台建立研發據點,再鎖定具有晶片設計、EDA工具、封裝測試、AI演算法及系統整合能力的工程師進行招募。部分案件甚至在遭查辦後重新設立公司,以不同法人架構再次進入台灣市場,反映相關企業規避法規的能力日益成熟,也增加政府執法難度。從全球科技發展來看,高科技人才流動本屬市場經濟常態。美國、日本、歐洲、新加坡及中國大陸,都持續透過高薪、股票分紅、研發資源及人才政策吸引全球科技人才。因此,若屬依法申請、合法設點及公開聘僱,自然屬正常市場競爭。然而,本案真正受到司法偵辦的重點,不在於人才是否跨境流動,而在於企業是否違反《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及相關投資管理規定,透過隱匿實際投資人、非法設點或規避政府審查等方式,在台從事業務活動及人才招募。因此,必須區分「合法競才」與「非法挖角」兩者概念。市場競爭可以接受,但若利用假投資、假公司或第三地公司掩飾真正資金來源,甚至涉及營業秘密、核心技術及台灣關鍵技術外流風險,便已超越一般商業競爭範圍,而成為法律及安全層面的問題。AI時代的科技競爭,早已由設備競賽轉變為人才競賽。近年美中科技競爭持續升高,美國不斷擴大晶片出口管制,中國則積極推動半導體自主化,加速建立完整供應鏈。在高階設備取得受限情況下,擁有成熟經驗的人才便成為最具價值的戰略資產。台灣作為全球半導體供應鏈的重要節點,長年累積完整的IC設計、生產製造、封裝測試及供應鏈管理能力,自然成為各國企業積極延攬人才的重要來源。然而,人才外流並非完全可以透過司法手段解決。若從經濟層面分析,工程師選擇赴海外發展,往往考量薪資待遇、職涯發展、研發資源及家庭因素。因此,真正的人才保衛戰,不只是持續加強查緝,更包括提升本土企業薪資競爭力、改善研發環境、建立更完善的人才培育制度,以及鼓勵企業投入前瞻技術研發,讓人才願意留在台灣發展。另一方面,政府近年持續修正《國家安全法》、《營業秘密法》及相關法規,並將台灣核心關鍵技術納入保護範圍,逐步建立科技安全治理架構。此次同步搜索17家企業,也反映政府已由過去個案查辦,逐漸轉向制度化、常態化執法,形成跨檢調、跨部會合作模式,以降低非法挖角及技術外流風險。展望未來,AI、高效能運算、先進封裝、量子科技及低軌衛星等新興領域,勢必成為下一波全球科技競逐焦點。台灣若希望持續維持國際競爭優勢,除了依法防堵非法挖角,更應建立兼顧開放創新與科技安全的治理架構。一方面維持與國際接軌的人才流動環境,另一方面強化核心技術保護、智慧財產權管理及企業法遵制度,使市場競爭建立在公平、透明且合法的基礎上。此次17家陸企挖角案,不只是一次司法偵辦成果,更是一面映照全球科技競爭現實的鏡子。它提醒台灣,未來真正的競爭不只是誰能生產更多晶片,而是誰能留住更多人才、掌握更多創新能力,以及建立更完善的科技安全體系。當人才成為台灣戰略資源時,如何在保障產業競爭力、維護法治秩序與促進國際合作之間取得平衡,將是台灣未來科技政策的重要課題。【社論】兩岸航線逐步恢復交流 經濟效益與政治風險並存 後疫情時代兩岸互動進入新觀察期隨著疫情影響逐步淡化,兩岸航空客運市場正緩步恢復。近期政府持續檢討兩岸航線開放情形,並依市場需求、安全管理及兩岸互動情勢,逐步恢復部分直航航點,讓沉寂多年的兩岸航空市場再度受到各界關注。航空業者普遍期待航線增加能帶動旅運需求回升,觀光、旅遊及服務業亦盼望藉此注入新的成長動能。然而,從目前兩岸政治氛圍與全球經濟環境來看,兩岸航線恢復已不僅是交通議題,更牽動經濟發展、區域安全、產業布局及兩岸關係未來走向,具有高度的政策與戰略意涵。目前政府採取循序漸進方式恢復兩岸航班,並未全面回到疫情前的直航規模,而是依據旅客需求、航空公司營運能力及台灣安全等因素,逐步開放相關航點。此種審慎策略,反映政府希望在人員交流與台灣安全之間取得平衡,也顯示兩岸交流已進入「有限恢復、風險管理」的新階段。從經濟面分析,恢復航線最直接受惠的是航空公司、機場營運單位、旅行社、飯店、餐飲及零售等相關產業。近年全球航空市場逐漸復甦,但兩岸航線因政治因素恢復速度相對緩慢,部分航空公司仍期待兩岸市場重新成為重要營收來源。若未來航班數量持續增加,不僅可降低旅客往返成本,也有助於提升台灣國際航空樞紐功能,帶動地方觀光及相關產業發展。然而,市場環境已與疫情前明顯不同。過去兩岸直航高度依賴台商、商務人士及團體旅遊,但近年全球供應鏈重組,加上企業推動「中國加一」布局,不少台商已逐步將投資重心轉向東南亞、美國及印度等市場,使兩岸商務旅行需求相較十年前已有所下降。同時,中國大陸經濟成長放緩、消費市場復甦力道不足,居民旅遊支出趨於保守,也使兩岸旅運需求短期內難以回到疫情前高峰。因此,即使航點增加,實際載客率及市場效益仍有待時間驗證。在人員交流方面,航線恢復有助於探親、商務、學術交流及文化互動逐步回溫。兩岸長期存在密切的人員往來需求,恢復更多直航航點,可有效縮短交通時間、降低旅行成本,提升交流效率。對福建、上海及長三角等與台灣往來密切的地區而言,恢復航班更有助於促進地方經濟合作及民間互動。但交流增加的同時,也意味政府必須同步強化邊境管理、入出境安全及相關風險控管,以維護整體社會安全。值得注意的是,兩岸航線歷來不只是交通安排,更具有高度政治象徵意義。近年北京多次將陸客來台、航班安排及經貿交流作為涉台政策的重要工具,希望透過擴大民間交流改善兩岸互動。台灣方面則強調,兩岸交流應建立在對等、尊嚴及安全原則下,不應受到政治條件限制。因此,航線恢復速度及開放程度,往往成為觀察兩岸互信的重要指標,也反映雙方政策調整方向。此外,2026年地方選舉即將登場,兩岸交流政策亦可能成為選戰攻防焦點。支持恢復交流者主張,增加航班有助於振興觀光、促進經濟及改善民間互動;另一方則認為,在當前區域安全情勢仍存在高度不確定性的情況下,政府仍應優先考量台灣安全及社會穩定,避免因過度開放而衍生新的安全風險。未來如何兼顧經濟利益與國安需求,將考驗政府政策執行能力與社會共識。整體而言,兩岸重啟航線象徵疫情後交流逐步恢復,也反映雙方仍保有一定程度的人員往來需求。然而,在全球供應鏈重組、地緣政治競爭升高及兩岸互信尚未完全恢復的背景下,航線恢復所帶來的影響,已超越交通運輸本身,更涉及產業競爭力、台灣安全及兩岸政策方向。未來若能在安全、對等及互惠原則下持續推動制度化協商,讓航空運輸回歸市場機制,將有助於降低政治干擾,為兩岸民間交流與區域經濟合作創造更穩定的發展空間。對台灣而言,如何在維護台灣利益與促進正常交流之間取得平衡,將是未來兩岸政策的重要課題,也是觀察兩岸關係是否邁向穩定發展的重要指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