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每日新聞短評 20260813
台灣每日新聞短評 20260813《2026台灣九合一選舉觀察》兩名中國男子橡皮艇登陸八里 入境後活動六天才查獲 海防警戒再現漏洞漢光演習前夕再傳海岸安全事件。兩名分別來自中國新疆及安徽的男子,被查出7月24日駕駛動力橡皮艇自福建方向出海,隨後登陸新北市八里地區沙灘,進入台灣後更在桃園地區活動長達六天,最後才遭海巡人員查獲。由於時間點接近重大軍事演習,案件已由單純偷渡問題上升至國土安全與海岸防衛層次。據目前公開資訊,兩名男子分別為35歲欒姓男子及44歲于姓男子,對於來台原因聲稱是在海上釣魚過程中迷航。然而,從福建駕駛動力橡皮艇跨越台灣海峽並成功登岸,其航程、油料、方向控制以及攜帶裝備是否符合「意外迷航」的說法,均有待司法與國安單位進一步釐清。更值得注意的是,兩人並非登岸後立即遭到發現,而是在台灣境內活動約六天才被查獲。這使案件的焦點不只在於「如何登岸」,更在於台灣現有岸際雷達、海巡巡邏、港岸監控及跨機關情資通報機制,為何未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異常。近年台灣周邊曾陸續發生中國人士以快艇、小型船舶等方式接近或進入管制水域的案件。在兩岸軍事壓力升高的環境下,小型船艇具有雷達截面積較小、航行方式彈性高等特性,對傳統海防監控形成新的挑戰。尤其若類似方式被用來測試海岸監控反應時間、登陸點或治安系統漏洞,其國安意義將遠高於一般非法入境案件。目前兩人已遭檢方聲請羈押獲准,後續調查重點除偷渡動機外,也應包括是否有人接應、在台期間接觸何人、活動路線及是否涉及蒐集軍事或重要設施資訊。此次事件再次顯示,台灣面對的安全挑戰已不限於大型軍艦、軍機或傳統登陸作戰。如何建立涵蓋小型船艇、無人機、非法入境與灰色地帶行動的複合式海岸安全體系,恐怕才是這起事件真正留下的國安課題。中市府五年前採購案遭搜索 前市府人員交保 偵辦時機引發政治攻防台中市政府多年前的勞務採購案件再度進入司法程序。曾任台中市長盧秀燕秘書、日前請辭台北市政府發言人職務的李政軒,以及時任台中市政府秘書處長顏迺倫等人,因涉及民國109年間台中市政府秘書處勞務採購洩密疑案,日前遭檢調搜索、約談。檢方訊後分別諭知李政軒30萬元、顏迺倫15萬元交保,並限制出境、出海。由於案件所涉及的行政行為距今已有多年,加上2026地方選舉逐漸升溫,使司法偵辦時間點迅速引發政治聯想。台中市政府方面表示尊重並配合司法調查,但同時質疑案件據稱早在五年前即已立案,為何直到此時才採取搜索行動,認為相關偵辦的必要性與時間點需要進一步說明。不過,從司法程序而言,案件立案時間與採取搜索、約談等強制偵查手段的時間並不必然一致。檢調是否取得新事證、證人陳述或其他足以提高犯罪嫌疑的資料,才是判斷搜索必要性的核心。現階段案件仍處偵查階段,相關人士亦僅為交保,尚不能據此推論犯罪事實成立。然而,在年底九合一選舉逐漸升溫的政治環境下,任何涉及地方政府首長團隊的司法案件,都可能快速轉化為選舉議題。盧秀燕市府如何回應、檢方後續是否提出更具體的犯罪事證,以及案件是否擴大偵辦,都可能影響事件的政治效應。台灣近年司法案件與政治攻防高度交織,也使檢調機關面臨更高程度的程序透明與政治中立要求。對檢方而言,依法偵辦不應受到選舉時間表干擾;對政治人物而言,也不宜僅因偵辦時間敏感便直接推論司法具有政治動機。因此,本案後續最值得觀察的仍是證據本身。只有回到採購程序、相關文件、資訊是否提前外洩,以及當事人是否因此獲取不法利益等具體事實,才能判斷這究竟是一宗多年後浮上檯面的採購弊案,還是一場因選舉時程而被高度政治化的司法事件。陸客來不了、台灣人擋不住?兩岸航線恢復下的旅遊逆差與政策矛盾兩岸觀光交流自2020年新冠疫情爆發後幾乎全面停滯,雖然近年雙方陸續恢復航空客運航點與部分定期航班,但真正象徵民間交流的團體旅遊至今仍未完全恢復。根據交通及觀光相關統計資料顯示,2026年1月至5月,台灣民眾赴中國大陸約151萬人次,而同期中國大陸旅客來台僅約48萬人次,雙方往來人數相差超過三倍,形成近年最明顯的旅遊逆差現象。這組數據不僅反映兩岸旅遊市場失衡,也凸顯現行政策與市場需求之間,已出現愈來愈大的落差。近期,包括中國東方航空、中國南方航空、廈門航空、四川航空等多家中國大陸航空公司,相繼宣布恢復或新增兩岸航班,航線涵蓋上海、廣州、深圳、成都、杭州、福州等城市,顯示中國方面正積極恢復兩岸航空運能,希望透過航班增加帶動商務、探親及旅遊市場。然而,相較於大陸航空公司積極布局,台灣華航、長榮航空、星宇航空及台灣虎航等國籍航空公司,對於新增兩岸航線則相對保守,大多仍維持既有航點與有限班次,主要原因在於市場需求仍存在高度政策不確定性。航空業人士普遍指出,兩岸航線是否能夠全面恢復,並非航空公司本身的經營問題,而是取決於兩岸政府對於旅遊政策的開放程度。航空公司開航涉及機組調度、航權配置、市場行銷及長期成本投入,一旦政策再度改變,航空公司將承受相當大的經營風險,因此國籍航空目前多採取審慎觀望態度。真正值得深入討論的是,目前台灣仍維持限制旅行社組團赴中國大陸的政策,但實際市場運作卻呈現另一番景象。自疫情後,政府以旅行安全、兩岸互惠及觀光管理等理由,未全面解除赴陸旅行團限制。然而,大量台灣民眾仍透過自由行、商務、探親、宗教交流、企業參訪、學術活動及第三地轉機等方式持續前往中國大陸,使得赴陸人數持續快速增加。換言之,現行所謂「禁團令」,限制的是旅行社經營模式,而非人民個人赴陸的自由。依照現行法規,個人旅遊並未全面禁止,因此151萬人次的統計並不令人意外。許多旅行業者亦指出,目前市場上存在不少以商務考察、企業交流、文化參訪或自由行名義進行的赴陸行程,反映民間需求仍然存在,只是經營模式由過去大型旅行團轉向較分散、多元的型態。從公共政策角度觀察,政府目前面臨的是一項相當複雜的治理課題。一方面,基於台灣安全、統戰風險及兩岸政治互動考量,主管機關持續提醒民眾赴陸應注意人身安全及相關法律風險,也對部分涉及官方交流、特定補助或具有統戰性質的活動提高審查強度。另一方面,在民主法治社會下,人民依法享有出境自由,政府若無充分法律依據,亦難以全面限制國人赴中國大陸旅遊。因此,形成目前政策限制旅行社,但無法限制人民自由往返的特殊現象。近一年來,兩岸政治互信未見明顯改善,也直接影響觀光交流恢復速度。中國方面多次公開表示,希望恢復福建、上海居民赴台團體旅遊,並呼籲台灣解除限制;台灣政府則強調,兩岸觀光應建立在安全、有序、對等及健康交流的原則下,並希望雙方同步恢復旅遊市場,而非片面開放。由於雙方對「對等開放」的認知仍存在落差,使得觀光政策始終停留在政治協商層面,未能完全回歸市場機制。值得注意的是,觀光產業本身也呈現不同聲音。旅館、餐飲、遊覽車及旅行社等觀光業者,多次呼籲政府加快恢復兩岸觀光交流,認為陸客市場仍具有相當大的消費能力,尤其對中南部觀光產業、夜市經濟及地方住宿業仍有一定支撐作用。然而,也有不少學者指出,台灣觀光產業應避免再次高度依賴單一市場,應持續推動新南向、日本、韓國、歐美及東南亞等多元客源,以降低未來政治風險所帶來的衝擊。從國際觀光治理經驗來看,成熟觀光市場通常追求的是客源多元化,而非依賴單一國家。疫情之後,日本、韓國、泰國及新加坡皆積極調整觀光政策,希望建立更具韌性的市場結構。台灣未來若重新恢復大陸旅遊市場,同樣需要在經濟利益與國家安全之間尋求平衡,而非陷入「全開」或「全關」的二元對立。目前151萬比48萬的人流差距,其背後並非單純反映某一方旅遊意願較高,而是受到政策、商務需求、探親人口、教育交流、航班供給及市場機制等多重因素交互作用的結果。若僅以「禁團令失效」作為結論,恐怕仍不足以完整解釋目前兩岸旅遊市場的真實樣貌。展望未來,兩岸航班將持續增加已是可預期的發展方向,但航班恢復並不代表觀光全面復甦。真正決定兩岸旅遊能否重新回到疫情前規模的關鍵,仍在於雙方政治互信是否改善、觀光政策能否建立穩定且可預期的制度,以及市場是否能在安全與交流之間取得新的平衡。對台灣而言,如何兼顧民主自由、社會安全、觀光產業發展及兩岸民間交流,將是未來數年兩岸政策最具挑戰性的課題之一。【社論】韓國瑜怒批傅崐萁之後——總預算不能成為政黨無限期杯葛的政治人質立院長韓國瑜11日主持115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朝野協商,國民黨團總召傅崐萁沒有出席,也未充分授權其他黨團幹部完成協商程序,終於讓一向試圖在朝野之間維持議事平衡的韓國瑜動了怒。他不但當場質問「總召不幹了不是比較輕鬆?」甚至以「慈禧太后垂簾聽政」形容傅崐萁不出席、不授權,卻又掌握最後決定權的作法。這一幕值得注意的,不只是韓國瑜與傅崐萁之間是否出現裂痕,也不是國民黨內又多了一場茶壺裡的風暴,而是它意外揭開了本屆立法院最核心的一項制度問題:當政治杯葛超越議事協商,立院究竟是在監督政府,還是在逐漸失去解決問題的能力?傅崐萁事後發表長文說明,表示理解韓國瑜主持國會的辛勞,但認為行政院未依法、未依立法院決議編列相關預算,因此國民黨團選擇以較為「軟性」的方式表達對行政權漠視立法權的不滿。站在最大在野黨立場,要求行政院尊重立院決議,本來就是立法院監督行政權的重要職責,這一點沒有問題。問題在於,監督與癱瘓之間仍然存在一條不能被忽視的界線。立院可以刪除預算,可以凍結預算,可以要求行政院提出報告,也可以透過附帶決議、質詢甚至修法迫使行政部門回應。但是,如果朝野已經進入正式協商程序,最大黨黨團總召既不出席,也沒有給予其他代表充分協商授權,使整個議事程序無法產生有效結果,那麼這種作法究竟是在監督行政權,還是在讓立法權本身陷入失能,就值得重新思考。韓國瑜此次罕見重話,真正值得觀察的也正在這裡。韓國瑜與傅崐萁同屬國民黨,但兩人的制度位置完全不同。傅崐萁是國民黨團總召,首要任務是替政黨爭取最大的政治與立法利益;韓國瑜則是立法院長,他固然具有鮮明的政黨背景,但坐上議長席之後,必須面對的是整個立院能不能正常運作。因此,這次衝突未必只是「韓傅不合」,更可能反映國民黨內部兩種立院路線逐漸浮上檯面:一條是以高度政治對抗迫使行政院讓步;另一條則認為在野黨取得立院優勢之後,不能永遠停留在反對者角色,而必須證明自己具有治理與解決問題的能力。這正是國民黨目前最大的政治考驗。過去在野黨可以把行政失靈的責任指向執政黨,但當國民黨成為立院最大黨,並且與民眾黨合作足以左右多數重大法案時,政治責任的結構就已經改變。行政院當然必須為預算編列與政策執行負責,但立法院能不能完成審議,同樣成為立院多數必須承擔的責任。權力增加,責任就不可能停留在原地。這也是韓國瑜一句「總召不幹了不是比較輕鬆」之所以具有政治震撼力的原因。它其實把國民黨長期沒有正面回答的一個問題公開化了:如果國民黨認為行政院違法或藐視立院,下一步究竟要透過制度解決,還是繼續以拖延程序作為主要手段?前者是立院政治,後者則可能逐漸變成政治消耗戰。尤其2026九合一地方選舉已經進入最後數月,國民黨真正面對的並不只是如何讓賴政府難堪,而是如何向中間選民證明自己有能力重新執政。對任何企圖在2028重新取得中央政權的政黨而言,「能不能讓政府運作」最終一定比「能不能讓政府難堪」更加重要。如果總預算持續成為朝野對抗的戰場,受影響的也不會只有行政院。中央政府預算涉及地方補助、公共建設、防務、社會福利、科技發展、教育與政府日常運作。政黨可以爭論每一筆錢應不應該花,甚至可以大幅刪減,但預算審議本身必須有終點。否則,政治攻防最後所累積的成本,仍然會由整個社會承擔。同樣地,民進黨政府也不能把所有預算僵局都簡化成「在野黨杯葛」。當政院與立院多數意見發生衝突時,行政部門有責任說明哪些立法院要求具有法律或執行上的困難,也應提出可以協商的替代方案。行政權若只強調自身政策正當性,而忽略立院已經形成不同的多數結構,同樣無助於化解僵局。因此,115年度總預算爭議真正需要的不是另一輪政治口水,而是重新建立行政、立法之間最低程度的制度互信。韓國瑜此次公開批評傅崐萁,也讓他的角色出現值得注意的變化。過去外界對韓國瑜主持立院的觀察,多集中於他如何處理藍綠衝突;如今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把矛頭指向自己政黨的黨團總召,某種程度也意味著院長角色與黨籍角色之間的界線正在被重新確認。如果韓國瑜只是偶爾發怒,事件很快就會成為政治花絮;但如果他開始要求所有黨團——包括國民黨團——遵守協商規則、授權制度與議事責任,那麼這場「韓傅衝突」反而可能成為本屆立法院重新建立議事秩序的一個轉折點。對傅崐萁而言也是如此。強勢總召可以提高政黨談判籌碼,但強勢不能等於所有決定都必須等待一個人拍板。如果黨團代表無法取得必要授權,協商制度便會逐漸形式化,而所有政治責任最後也將集中到總召本人身上。這對任何政黨都不是健康的權力運作模式。更重要的是,國民黨若把目標放到2028,就必須開始回答一個比反對賴政府更困難的問題:國民黨準備如何治理台灣?立院正是最直接的考場。一個準備重新執政的政黨,不只要會阻擋自己反對的政策,也必須展現預算審查、政策協商、制度改革以及跨黨談判的能力。如果立院多數最後只留下「阻擋」的印象,那麼即使短期政治攻防取得優勢,長期仍可能付出中間選民流失的代價。韓國瑜這一次真正嗆出的,其實不只是傅崐萁的缺席。他嗆出的是立院政治長期累積的一個矛盾:反對黨究竟只需要證明政府做不好,還是也必須證明自己做得到?距離2026地方選舉愈來愈近,距離2028大選的政治布局也已悄然展開。對國民黨而言,答案恐怕已經十分清楚。選民可以接受政黨競爭,也可以接受激烈監督,但不會無限期接受政治僵局。監督政府,是在野黨的權力;讓立院正常運作,則是立院多數的責任。115年度總預算最終能不能走出僵局,因此不只是賴政府與藍白陣營誰輸誰贏的問題,而是一場關於台灣立院能否從「對抗政治」重新回到「責任政治」的制度測試。韓國瑜的一場怒火或許很快會過去,但他提出的問題不會消失:掌握權力的人,如果不願意坐上談判桌,那麼究竟要由誰為立院失靈負責?這個問題,傅崐萁必須回答,國民黨必須回答,行政院與所有國會政黨同樣必須回答。因為總預算可以有政黨立場,但正常的正常運作,不能成為任何政黨無限期談判的政治人質。台灣每日新聞短評 20260813《2026台灣九合一選舉觀察》兩名中國男子橡皮艇登陸八里 入境後活動六天才查獲 海防警戒再現漏洞漢光演習前夕再傳海岸安全事件。兩名分別來自中國新疆及安徽的男子,被查出7月24日駕駛動力橡皮艇自福建方向出海,隨後登陸新北市八里地區沙灘,進入台灣後更在桃園地區活動長達六天,最後才遭海巡人員查獲。由於時間點接近重大軍事演習,案件已由單純偷渡問題上升至國土安全與海岸防衛層次。據目前公開資訊,兩名男子分別為35歲欒姓男子及44歲于姓男子,對於來台原因聲稱是在海上釣魚過程中迷航。然而,從福建駕駛動力橡皮艇跨越台灣海峽並成功登岸,其航程、油料、方向控制以及攜帶裝備是否符合「意外迷航」的說法,均有待司法與國安單位進一步釐清。更值得注意的是,兩人並非登岸後立即遭到發現,而是在台灣境內活動約六天才被查獲。這使案件的焦點不只在於「如何登岸」,更在於台灣現有岸際雷達、海巡巡邏、港岸監控及跨機關情資通報機制,為何未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異常。近年台灣周邊曾陸續發生中國人士以快艇、小型船舶等方式接近或進入管制水域的案件。在兩岸軍事壓力升高的環境下,小型船艇具有雷達截面積較小、航行方式彈性高等特性,對傳統海防監控形成新的挑戰。尤其若類似方式被用來測試海岸監控反應時間、登陸點或治安系統漏洞,其國安意義將遠高於一般非法入境案件。目前兩人已遭檢方聲請羈押獲准,後續調查重點除偷渡動機外,也應包括是否有人接應、在台期間接觸何人、活動路線及是否涉及蒐集軍事或重要設施資訊。此次事件再次顯示,台灣面對的安全挑戰已不限於大型軍艦、軍機或傳統登陸作戰。如何建立涵蓋小型船艇、無人機、非法入境與灰色地帶行動的複合式海岸安全體系,恐怕才是這起事件真正留下的國安課題。中市府五年前採購案遭搜索 前市府人員交保 偵辦時機引發政治攻防台中市政府多年前的勞務採購案件再度進入司法程序。曾任台中市長盧秀燕秘書、日前請辭台北市政府發言人職務的李政軒,以及時任台中市政府秘書處長顏迺倫等人,因涉及民國109年間台中市政府秘書處勞務採購洩密疑案,日前遭檢調搜索、約談。檢方訊後分別諭知李政軒30萬元、顏迺倫15萬元交保,並限制出境、出海。由於案件所涉及的行政行為距今已有多年,加上2026地方選舉逐漸升溫,使司法偵辦時間點迅速引發政治聯想。台中市政府方面表示尊重並配合司法調查,但同時質疑案件據稱早在五年前即已立案,為何直到此時才採取搜索行動,認為相關偵辦的必要性與時間點需要進一步說明。不過,從司法程序而言,案件立案時間與採取搜索、約談等強制偵查手段的時間並不必然一致。檢調是否取得新事證、證人陳述或其他足以提高犯罪嫌疑的資料,才是判斷搜索必要性的核心。現階段案件仍處偵查階段,相關人士亦僅為交保,尚不能據此推論犯罪事實成立。然而,在年底九合一選舉逐漸升溫的政治環境下,任何涉及地方政府首長團隊的司法案件,都可能快速轉化為選舉議題。盧秀燕市府如何回應、檢方後續是否提出更具體的犯罪事證,以及案件是否擴大偵辦,都可能影響事件的政治效應。台灣近年司法案件與政治攻防高度交織,也使檢調機關面臨更高程度的程序透明與政治中立要求。對檢方而言,依法偵辦不應受到選舉時間表干擾;對政治人物而言,也不宜僅因偵辦時間敏感便直接推論司法具有政治動機。因此,本案後續最值得觀察的仍是證據本身。只有回到採購程序、相關文件、資訊是否提前外洩,以及當事人是否因此獲取不法利益等具體事實,才能判斷這究竟是一宗多年後浮上檯面的採購弊案,還是一場因選舉時程而被高度政治化的司法事件。陸客來不了、台灣人擋不住?兩岸航線恢復下的旅遊逆差與政策矛盾兩岸觀光交流自2020年新冠疫情爆發後幾乎全面停滯,雖然近年雙方陸續恢復航空客運航點與部分定期航班,但真正象徵民間交流的團體旅遊至今仍未完全恢復。根據交通及觀光相關統計資料顯示,2026年1月至5月,台灣民眾赴中國大陸約151萬人次,而同期中國大陸旅客來台僅約48萬人次,雙方往來人數相差超過三倍,形成近年最明顯的旅遊逆差現象。這組數據不僅反映兩岸旅遊市場失衡,也凸顯現行政策與市場需求之間,已出現愈來愈大的落差。近期,包括中國東方航空、中國南方航空、廈門航空、四川航空等多家中國大陸航空公司,相繼宣布恢復或新增兩岸航班,航線涵蓋上海、廣州、深圳、成都、杭州、福州等城市,顯示中國方面正積極恢復兩岸航空運能,希望透過航班增加帶動商務、探親及旅遊市場。然而,相較於大陸航空公司積極布局,台灣華航、長榮航空、星宇航空及台灣虎航等國籍航空公司,對於新增兩岸航線則相對保守,大多仍維持既有航點與有限班次,主要原因在於市場需求仍存在高度政策不確定性。航空業人士普遍指出,兩岸航線是否能夠全面恢復,並非航空公司本身的經營問題,而是取決於兩岸政府對於旅遊政策的開放程度。航空公司開航涉及機組調度、航權配置、市場行銷及長期成本投入,一旦政策再度改變,航空公司將承受相當大的經營風險,因此國籍航空目前多採取審慎觀望態度。真正值得深入討論的是,目前台灣仍維持限制旅行社組團赴中國大陸的政策,但實際市場運作卻呈現另一番景象。自疫情後,政府以旅行安全、兩岸互惠及觀光管理等理由,未全面解除赴陸旅行團限制。然而,大量台灣民眾仍透過自由行、商務、探親、宗教交流、企業參訪、學術活動及第三地轉機等方式持續前往中國大陸,使得赴陸人數持續快速增加。換言之,現行所謂「禁團令」,限制的是旅行社經營模式,而非人民個人赴陸的自由。依照現行法規,個人旅遊並未全面禁止,因此151萬人次的統計並不令人意外。許多旅行業者亦指出,目前市場上存在不少以商務考察、企業交流、文化參訪或自由行名義進行的赴陸行程,反映民間需求仍然存在,只是經營模式由過去大型旅行團轉向較分散、多元的型態。從公共政策角度觀察,政府目前面臨的是一項相當複雜的治理課題。一方面,基於台灣安全、統戰風險及兩岸政治互動考量,主管機關持續提醒民眾赴陸應注意人身安全及相關法律風險,也對部分涉及官方交流、特定補助或具有統戰性質的活動提高審查強度。另一方面,在民主法治社會下,人民依法享有出境自由,政府若無充分法律依據,亦難以全面限制國人赴中國大陸旅遊。因此,形成目前政策限制旅行社,但無法限制人民自由往返的特殊現象。近一年來,兩岸政治互信未見明顯改善,也直接影響觀光交流恢復速度。中國方面多次公開表示,希望恢復福建、上海居民赴台團體旅遊,並呼籲台灣解除限制;台灣政府則強調,兩岸觀光應建立在安全、有序、對等及健康交流的原則下,並希望雙方同步恢復旅遊市場,而非片面開放。由於雙方對「對等開放」的認知仍存在落差,使得觀光政策始終停留在政治協商層面,未能完全回歸市場機制。值得注意的是,觀光產業本身也呈現不同聲音。旅館、餐飲、遊覽車及旅行社等觀光業者,多次呼籲政府加快恢復兩岸觀光交流,認為陸客市場仍具有相當大的消費能力,尤其對中南部觀光產業、夜市經濟及地方住宿業仍有一定支撐作用。然而,也有不少學者指出,台灣觀光產業應避免再次高度依賴單一市場,應持續推動新南向、日本、韓國、歐美及東南亞等多元客源,以降低未來政治風險所帶來的衝擊。從國際觀光治理經驗來看,成熟觀光市場通常追求的是客源多元化,而非依賴單一國家。疫情之後,日本、韓國、泰國及新加坡皆積極調整觀光政策,希望建立更具韌性的市場結構。台灣未來若重新恢復大陸旅遊市場,同樣需要在經濟利益與國家安全之間尋求平衡,而非陷入「全開」或「全關」的二元對立。目前151萬比48萬的人流差距,其背後並非單純反映某一方旅遊意願較高,而是受到政策、商務需求、探親人口、教育交流、航班供給及市場機制等多重因素交互作用的結果。若僅以「禁團令失效」作為結論,恐怕仍不足以完整解釋目前兩岸旅遊市場的真實樣貌。展望未來,兩岸航班將持續增加已是可預期的發展方向,但航班恢復並不代表觀光全面復甦。真正決定兩岸旅遊能否重新回到疫情前規模的關鍵,仍在於雙方政治互信是否改善、觀光政策能否建立穩定且可預期的制度,以及市場是否能在安全與交流之間取得新的平衡。對台灣而言,如何兼顧民主自由、社會安全、觀光產業發展及兩岸民間交流,將是未來數年兩岸政策最具挑戰性的課題之一。【社論】韓國瑜怒批傅崐萁之後——總預算不能成為政黨無限期杯葛的政治人質立院長韓國瑜11日主持115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朝野協商,國民黨團總召傅崐萁沒有出席,也未充分授權其他黨團幹部完成協商程序,終於讓一向試圖在朝野之間維持議事平衡的韓國瑜動了怒。他不但當場質問「總召不幹了不是比較輕鬆?」甚至以「慈禧太后垂簾聽政」形容傅崐萁不出席、不授權,卻又掌握最後決定權的作法。這一幕值得注意的,不只是韓國瑜與傅崐萁之間是否出現裂痕,也不是國民黨內又多了一場茶壺裡的風暴,而是它意外揭開了本屆立法院最核心的一項制度問題:當政治杯葛超越議事協商,國會究竟是在監督政府,還是在逐漸失去解決問題的能力?傅崐萁事後發表長文說明,表示理解韓國瑜主持國會的辛勞,但認為行政院未依法、未依立法院決議編列相關預算,因此國民黨團選擇以較為「軟性」的方式表達對行政權漠視立法權的不滿。站在最大在野黨立場,要求行政院尊重國會決議,本來就是立法院監督行政權的重要職責,這一點沒有問題。問題在於,監督與癱瘓之間仍然存在一條不能被忽視的界線。立院可以刪除預算,可以凍結預算,可以要求行政院提出報告,也可以透過附帶決議、質詢甚至修法迫使行政部門回應。但是,如果朝野已經進入正式協商程序,最大黨黨團總召既不出席,也沒有給予其他代表充分協商授權,使整個議事程序無法產生有效結果,那麼這種作法究竟是在監督行政權,還是在讓立法權本身陷入失能,就值得重新思考。韓國瑜此次罕見重話,真正值得觀察的也正在這裡。韓國瑜與傅崐萁同屬國民黨,但兩人的制度位置完全不同。傅崐萁是國民黨團總召,首要任務是替政黨爭取最大的政治與立法利益;韓國瑜則是立法院長,他固然具有鮮明的政黨背景,但坐上議長席之後,必須面對的是整個國會能不能正常運作。因此,這次衝突未必只是「韓傅不合」,更可能反映國民黨內部兩種國會路線逐漸浮上檯面:一條是以高度政治對抗迫使行政院讓步;另一條則認為在野黨取得國會優勢之後,不能永遠停留在反對者角色,而必須證明自己具有治理與解決問題的能力。這正是國民黨目前最大的政治考驗。過去在野黨可以把行政失靈的責任指向執政黨,但當國民黨成為國會最大黨,並且與民眾黨合作足以左右多數重大法案時,政治責任的結構就已經改變。行政院當然必須為預算編列與政策執行負責,但立法院能不能完成審議,同樣成為國會多數必須承擔的責任。權力增加,責任就不可能停留在原地。這也是韓國瑜一句「總召不幹了不是比較輕鬆」之所以具有政治震撼力的原因。它其實把國民黨長期沒有正面回答的一個問題公開化了:如果國民黨認為行政院違法或藐視國會,下一步究竟要透過制度解決,還是繼續以拖延程序作為主要手段?前者是國會政治,後者則可能逐漸變成政治消耗戰。尤其2026九合一地方選舉已經進入最後數月,國民黨真正面對的並不只是如何讓賴政府難堪,而是如何向中間選民證明自己有能力重新執政。對任何企圖在2028重新取得中央政權的政黨而言,「能不能讓政府運作」最終一定比「能不能讓政府難堪」更加重要。如果總預算持續成為朝野對抗的戰場,受影響的也不會只有行政院。中央政府預算涉及地方補助、公共建設、國防、社會福利、科技發展、教育與政府日常運作。政黨可以爭論每一筆錢應不應該花,甚至可以大幅刪減,但預算審議本身必須有終點。否則,政治攻防最後所累積的成本,仍然會由整個社會承擔。同樣地,民進黨政府也不能把所有預算僵局都簡化成「在野黨杯葛」。當行政院與國會多數意見發生衝突時,行政部門有責任說明哪些立法院要求具有法律或執行上的困難,也應提出可以協商的替代方案。行政權若只強調自身政策正當性,而忽略國會已經形成不同的多數結構,同樣無助於化解僵局。因此,115年度總預算爭議真正需要的不是另一輪政治口水,而是重新建立行政、立法之間最低程度的制度互信。韓國瑜此次公開批評傅崐萁,也讓他的角色出現值得注意的變化。過去外界對韓國瑜主持國會的觀察,多集中於他如何處理藍綠衝突;如今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把矛頭指向自己政黨的黨團總召,某種程度也意味著院長角色與黨籍角色之間的界線正在被重新確認。如果韓國瑜只是偶爾發怒,事件很快就會成為政治花絮;但如果他開始要求所有黨團——包括國民黨團——遵守協商規則、授權制度與議事責任,那麼這場「韓傅衝突」反而可能成為本屆立法院重新建立議事秩序的一個轉折點。對傅崐萁而言也是如此。強勢總召可以提高政黨談判籌碼,但強勢不能等於所有決定都必須等待一個人拍板。如果黨團代表無法取得必要授權,協商制度便會逐漸形式化,而所有政治責任最後也將集中到總召本人身上。這對任何政黨都不是健康的權力運作模式。更重要的是,國民黨若把目標放到2028,就必須開始回答一個比反對賴政府更困難的問題:國民黨準備如何治理台灣?國會正是最直接的考場。一個準備重新執政的政黨,不只要會阻擋自己反對的政策,也必須展現預算審查、政策協商、制度改革以及跨黨談判的能力。如果國會多數最後只留下「阻擋」的印象,那麼即使短期政治攻防取得優勢,長期仍可能付出中間選民流失的代價。韓國瑜這一次真正嗆出的,其實不只是傅崐萁的缺席。他嗆出的是國會政治長期累積的一個矛盾:反對黨究竟只需要證明政府做不好,還是也必須證明自己做得到?距離2026地方選舉愈來愈近,距離2028大選的政治布局也已悄然展開。對國民黨而言,答案恐怕已經十分清楚。選民可以接受政黨競爭,也可以接受激烈監督,但不會無限期接受政治僵局。監督政府,是在野黨的權力;讓國會正常運作,則是國會多數的責任。115年度總預算最終能不能走出僵局,因此不只是賴政府與藍白陣營誰輸誰贏的問題,而是一場關於台灣國會能否從「對抗政治」重新回到「責任政治」的制度測試。韓國瑜的一場怒火或許很快會過去,但他提出的問題不會消失:掌握權力的人,如果不願意坐上談判桌,那麼究竟要由誰為國會失靈負責?這個問題,傅崐萁必須回答,國民黨必須回答,行政院與所有國會政黨同樣必須回答。因為總預算可以有政黨立場,但正常的正常運作,不能成為任何政黨無限期談判的政治人質。
